卫三止怕多生事端,没说三思是因为救耿玉瑾才伤成这样的,可耿玉瑾这个不懂得看场面的,居然自己说了出来。
卫三止火急火燎地给三思扎针,旁边虞知行已经怂人压不住火,差点没把耿玉瑾打成临风山庄那断腿的韩老头。
岑饮乐拉开架后,礼貌地将捂着一只熊猫眼的耿家三公子请了出去,然后紧紧地栓上了门。
此时卫三止将三思头上的金针撤了个干净,再给她号过脉。
虞知行的声音压得很低:“如何?”
卫三止道:“还好,暂时稳住了。
巫芊芊下手挺狠的,估计她醒来之后会晕好几天。”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岑饮乐,欲言又止。
虞知行道:“我去叫人来给她包扎。
““等等。”
虞知行脚步一顿。
“留在这,听他说完。”
岑饮乐叫住虞知行后,转向卫三止,“你看出什么来了?”
卫三止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膝盖,道:“你妹妹这个看着不像是头痛症。”
岑饮乐不置可否。
“贫道学艺不精,方才在她脑袋后面看了老半天才发现不对劲。”
卫三止不知是犹豫还是紧张,揉膝盖的手一直没停,“容贫道多一句嘴,三思脑袋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三思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至少睡了两天两夜,脑袋才清醒了一条缝儿,冒出的问公子何处是姻缘6三思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
虞知行也不知怎么的还就听懂了——“我舌头疼你不要惹我说话。”
他哭笑不得,松开她的下巴。
“要不要喝水?”
三思尝试点头,然而点了一下就觉得一阵晕眩。
虞知行倒了凉茶,坐到床边,将她的上半身搂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非常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地方,将茶盏靠在她的嘴边。
三思大概是渴得狠了,闻见水的味儿就大口地喝下去,虞知行还没来得及拦着,她就吐了半口水出来,剩下一半带着血腥味滚下了喉咙。
三思眼里包了一圈泪花:“太痛了。”
虞知行赶忙从旁边扯了一张布料把她衣领和被褥上的水吸干,冷笑了一声:“被人砍一刀都不觉得痛,破个舌头倒是要死要活的。”
三思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要坐起来。
虞知行给她加了个靠垫。
三思缓慢地坐起来,又狠狠地晕了一阵。
她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没忍住干呕了几下,抚着自己的胸口往后靠着,一脸绝望:“我的头是不是变大了?我觉得我的脖子支不住它了。”
“放心,掉下来我会帮你接住的。
倒是别再随便从床上滚下来了,真不一定能接住你。”
虞知行看了看三思因为裹了厚厚的绷带而有点撑起来的左肩,“除了头晕,还有哪儿不舒服?”
“身上还好,不乱动都不疼。
但我觉得我的脑袋要废了。”
三思停顿了一下,忽然坐直,拉到左肩,疼得龇牙咧嘴。
虞知行被她这短短片刻里的冒冒失失给气得额头青筋直蹦:“你慢点!”
三思晕晕乎乎间抓了两下才抓到虞知行道袖子,惊恐万状地问道:“今天初几了?蓝擂是不是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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