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唯一的亮光，来自床头柜上一盏昏暗小台灯。
床上旧毛毯里包着个婴儿。
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正躺着挥舞手脚，张嘴哭嚎，小脸涨红。
向红娟背对门口，在一个小电热杯里手忙脚乱冲着什么。
“乐乐乖，不哭不哭，妈妈在，马上就好。”
她一边忙，一边温柔安抚。
傅司寒和刘建民站在门口，看着这狭小空间里的一幕。
刘建民看着婴儿那张有点像自己的小脸，再也撑不住，无声跪倒，抬起虚幻的手，狠狠扇自己脸。
他恨自己当初的荒唐，把最爱的女人和亲儿子推进这种境地。
他不敢上前，觉得自己太脏，不配靠近。
傅司寒默默看着跪地自责的刘建民，又看了看那边抱起婴儿喂奶的向红娟，心里也生出几分唏嘘，造化弄人。
向红娟抱着孩子，轻轻摇晃，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婴儿像是饿坏了，捧着奶瓶大口吮吸。
哭声渐渐停了，只剩满足的哼唧。
房间里暂时安静，只有婴儿吮吸声和向红娟轻柔的哼唱。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喂养中，没留意门口的人。
直到孩子喝完奶，在她怀里打了个嗝，开始昏睡，她才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回小床，盖好薄毯。
做完这些，她松了口气，直起身转过来。
看见仍站在门口的傅司寒，她猛地一僵，脸上闪过惊慌。
向红娟下意识拢了拢吊带衫，理了理头发，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先生，您怎么进来了？”
傅司寒摇了摇头。
向红娟误会了，以为他还想别的。
她咬咬唇，硬着头皮问：“那您还要......服务吗？”
傅司寒再次摇头：“我不是来找你做那个的。”
他终于开口，“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
向红娟愣住，愈发警惕：“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叫向红娟。”
“也知道，你曾经有个丈夫，叫刘建民。”
听到这个名字，向红娟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强装的镇定消失，变得近乎歇斯底里。
“你提他干什么？那个王八蛋早就死了！
死得活该！”
她猛地抬手指着傅司寒：“你是他什么人？来做什么的？”
傅司寒看着她这副样子，颇为感叹。
刘建民能让一个爱他的女人，在他死后还恨到如此地步，可见此前他有多过分。
傅司寒没回答她的质问，等她情绪稍平复，才用相对温和的语气开口。
“向小姐，别激动。
我不是刘建民的朋友，也不是来替他做什么的。”
傅司寒试图安抚，“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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