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周易将福字拿过来，提笔在四角画了万福文，对宋信说：“贴门口。”
温言：“......”
宋信刚从外面贴对联回来，不知是温言写的，接过来，眼角抽了下，耿直道：“您这是走抽象风了？”
说着还戳了戳宋礼，“这字啥呀，你认识吗？”
宋礼也一头雾水，认真看了半天：“七爷最近习哪个少数民族的文字了？”
云姨使了个眼色，宋礼反应过来是温言写的，连忙道：“这字好哇！
快贴上。”
宋信也不甘示弱，咦了一声，把福字拿远些再看，“越看越特别，今天全场最佳。”
“是啊！
新年嘛，就得搞点特别的，方才那些千篇一律的没得意思。”
周易抬眉。
这两个小子倒是很上道。
温言有点儿心酸还有点儿想笑，虽然自己手残了，但哥哥在哄她，其他人也在哄她。
她不能伤心，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她笑着说：“哥哥，我写的获得好评了，再写几张呀！”
周易眉目清润柔和，他的姑娘素来是好哄的，“你写，我研墨。”
温言坐下，一笔一划地写。
她又写完一个福字，抬起头看周易。
周易垂眸看，虽然还是丑得出奇，看不出是什么字，但她是真的很认真。
他抿了抿唇，说了句违心话：“渐入佳境了，好好练习，不会太差的。”
温言眼睛亮了：“真的？”
周易宠溺地嗯了声。
见她又趴在桌子上写字，肉眼可见的快乐，他忽然就觉得写得好不好不重要，她快乐最要紧。
春联还没写完，周易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温言瞥了眼。
是祖父。
她写字的手停下，毛笔尖滴下一滴墨，在红纸上很快印染开，成了漆黑的一团。
周老爷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气性不小。”
“是您执拗。”
周易顿了顿，“族谱不过薄薄的一张纸，婚礼亦是外人的眼，都保证不了什么。”
周老爷子沉默。
周易也不说话。
整个屋子陷入安静，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半晌后，周老爷子忽然说：“让温言接电话。”
周易关了书房门。
指着手机问温言要不要接。
温言点点头，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唤了声祖父。
那头静了静，素来冷硬的声音柔和几分：“回来吃年夜饭吧！
周易倔，你替祖父劝劝他。”
“好。”
温言应了。
大抵是觉得她没有侍宠生娇，周老爷子满意，态度愈发柔和：“我让人包了枸杞芽饺子，你也一起回来。”
枸杞芽是苏州特产。
外婆爱，温言想外婆自然也爱。
而周家没人吃枸杞芽。
见温言愣住，周易拿过手机，按开免提，“易园也吃枸杞芽馅。”
温言见他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野生枸杞芽在京城买不到。
周公馆能空运过来，易园自然也能。
周易不折腾是因为温言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吃枸杞芽，仅仅是因为想外婆。
“祖父老了。”
周老爷子轻叹一声，“周易，除夕哪有不回家过的？”
周易幼时，周老爷子严厉培养，成年后，祖孙两人斗智斗勇，老爷子这个示弱，是为了夺回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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