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怀箬想起他欲要问秦葭的那件事。
也许他想探究的结果会令他为难,让他不知该怎么做,司徒怀箬有点茫然,微微皱着眉,但最终静默良久,无论如何,他都想知道一个答案。
……为安全起见,萧函与护送她的暗卫一路没有走官道,哪怕遇上些劫匪,在这些精悍整肃不下于将士的暗卫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宁愿宿在荒郊野外也不借宿村庄或城镇。
撤离的路线早已安排好,顺利逃脱了追兵,甚至萧函他们到达某些州府时,通缉令还未下达。
阿蝉拿巾帕用热水浸湿了,慢慢绞干,略有些心疼道,“让少主受苦了。”
就算在帝京,给韩菱安排的身份也是贵族小姐,锦衣玉食,如今却要一路风尘仆仆,十天来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直到在一家旅店稍稍休整,这家旅店的老板并非北殷暗线,但却是暗探对外发展的一枚白子,就是说他不知道为谁效命,平时也不需要做什么事,但却保证有一定的忠心。
至少在这里歇一晚是安全的。
萧函却没要阿蝉伺候,而是自己接过热巾帕擦了擦脸,淡淡一笑道,“这倒不至于,你家少主我还没那么娇气呢。”
就算对原身来说,若能归国吃些苦又算什么呢。
这里离云朔已经不算远了,只有两三百里远,但萧函的计划却不打算走云朔。
云朔十三走虽已归北殷,但人多口杂,在此处走漏了身份不是件好事。
谍者公主萧函同严鸮坐在他准备的华盖车驾里后,她已摘下翠羽帽子,撕下了大胡子,洗去覆在脸上的易容,虽然还穿着大胡子商人的服饰,但一头乌云秀发也放了下来,露出了清晰明艳的容貌,但方才下跪行礼的金甲将士无一人敢抬头窥视。
哪怕是与萧函坐在同一车驾里的严鸮,也不敢直视太久,微微低头同公主说着话。
“太后两日前便已收到公主命暗卫传来的密报,已出大兴国境,特命臣带金华卫在此接应,保护公主安全。
萧函还想着离国十年,北殷的人还不知道认不认得出她呢,还想着也可以一路乔装,看看北殷的风土人情,是什么状况。
现在看来是她想岔了,原身被送去大兴的时候,又不是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十岁小孩,能执掌北殷暗卫营,哪怕是临危承担这样的重任,也是早熟的可怕,这些年来与亲母殷太后又互通书信,能派来接应她的人自然知道。
不同于伪装商旅所乘的普通马车,方便赶路却十分颠簸。
这车驾里十分宽大,光是坐着就很舒适了,外面还有四匹枣红色的流云雎拉着车辕。
“严将军。”
萧函还询问了那番大战的详情,严鸮在她面前也没有什么避讳的,无一不答。
那一战结束的那般快,与萧函还有些关系,她在密信中曾提议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伤亡最小的代价收回云朔,毕竟计划的目的并不是与大兴鏖战下去以致两败俱伤,那即便是收回了云朔,北殷兵力也会损失惨重,要再等一个十年恢复元气。
北殷的敌人可不止大兴,还有南梁。
鹬蚌相争,最忌讳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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