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闷的紧,”
承安厚着脸皮道:“想同你说说话。”
“人还在马上呢,低着头说话,”
锦书打趣他:“你也不嫌累得慌。”
“也是,”
他想了想,随即又一笑,一口白牙发亮:“要不,你与我同骑,也出来透透气?”
“也好。”
锦书倒不扭捏,取了帷帽,吩咐人停车,自己下去了。
承安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前,扶住她腰身,纵马前行。
“一直都觉得宫里没有人气,”
他加快了速度,耳边风声更急:“有时候,见你那样沉闷,总觉得该带你出来走走,多见见外头事物。”
锦书出嫁前多是闷在姚家,入宫之后,也少有出宫的时机,现下信马由缰,当真生出一种畅快来,自由而随性。
离宫前,她便换掉宫中繁复衣裙,如世间寻常妇人一般,衣衫素净,妆饰鲜少,发髻簪两支银钗,便是清丽脱俗。
晚间时候,他们途径一处驿馆,便暂且在此落脚歇息,夜话承安立在那儿,头都没敢抬,径自惆怅,锦书却用手指在桌上触了触,试探干净与否。
“楚王殿下,”
末了,她才轻声揶揄道:“你怎么傻里傻气的?”
承安怕极了她这样含糊的语气,拼着被嘲笑,也要问个清楚。
“到底是不是,你总要给个话儿的,”
他轻轻摇她胳膊,催促道:“我都跟你私奔了,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没有,”
锦书斜他一眼,往塌上躺了歇息,合上眼去:“要不,你再送我回长安吧。”
“这怎么可能,”
到了嘴边的肉,他哪里舍得送回去,闷闷的踌躇一会儿,承安又凑过去:“我们这算什么,嗯?”
“怎么这样黏人,”
锦书重又睁开眼,目光含笑,似乎有些无奈:“过来。”
承安乖乖的再靠近些,听话极了。
“虽然路上不赶,但还是有些累,去打点热水来,我要泡脚,”
她微微抬头,在他唇上碰了碰,缓缓唤他:“郎君。”
这声“郎君”
叫的温柔极了,再美的梦也编制不出,承安一时之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锦书脱了鞋履,拿脚踢他,语气带笑:“听见了没有?”
“嗳!”
承安回过神来,又惊又喜,赶忙往外边走,唯恐她将那称呼收回:“我这就去。”
然而走到一半儿,他又回来了,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马上就过来,”
他语气中满是幸福:“等我,就一小会儿!”
说完,便急匆匆出门去了,倒惹得锦书发笑。
有的人就是这样,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很笨拙。
驿馆内行客颇多,但也不是谁都能独占一个院子的,承安吩咐侍卫过去说了一句,老役便知道遇上了贵人,赶忙请他们进了最好的院落,因为见着有女眷,连热水都早早吩咐人备好。
承安亲自调了温度,觉得适宜后,亲自拎着木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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