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到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被风吹得黑乎乎的（注释）。
我不禁笑了。
这是第一次笑，甜蜜而苦涩。
泪，早已干涸。
“你回来了？！”
李若将灯一按，客厅亮得刺眼。
她盯着我看。
这是什么？抬起头，眼前依旧是那幅令我心生恐惧的画，高挂在客厅中央。
那里原本也是她，但这个她更令人害怕。
从心底生出的毛爪抓着神经往外爬。
心哆嗦着。
“这个变态女人！”
我像马一样的嘶鸣，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耳畔又响起那句话……
我爬到屋顶，纵身往下……
“啊！
——”
我开始呐喊。
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不过是梦一场。
我走出房间。
“如果……”
刚推开门，李若就喊了一声。
我按开灯，顿时灯火通明。
看清眼前的景象，心猛然一紧——
桌上、地上，全是我和李…哦，妈妈的照片，那样亲密无间，定格在12岁以前。
沙发上坐着满是泪痕的妈妈。
那张画摆在了桌边，没有一点损坏。
她看起来是那样憔悴、散乱与不堪。
“果儿，我很抱歉，很抱歉……”
她浑身都淋湿了，“你爸爸也是迫于无奈才离开我们的，那些全是你外公外婆的主意……如果我不这样做，你爸就会死的啊……你比我更清楚，知道他们会不会干出这种事……”
这莫非……又是梦一场？
我再次清醒过来时已躺在医院的床上。
我坐起身来，一直在旁边照顾的保姆走过来对我说道：“如果小姐，您终于醒了！”
她的神色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小姐，太太她，昨晚去世了……”
她好像还说了什么，可我都听不到了。
脑中只重复着“去世了……去世了……去世了……”
妈妈，您已经离我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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