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昏黄的灯光下却还是苍白的脸，因睡眠不足而浓重的眼袋，嘴角的笑容也是那么无力，只有这双眼睛还算的上是有些神采，但我知道那深处偶尔闪过的光彩只是因为现在正躺在隔壁的那个人。
整整八年的时间，为了这个肮脏龌龊的秘密，我耗尽了自己的所有，镜中的人明明和自己有着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身体，我却知道他早已不是我。
手臂上的伤口很疼，这是刚刚被他勒的，暗红的伤口翻起些皮肉，仅仅是触摸便让我流下了冷汗，可我却觉得安心，或许对于现在潜藏在我身体里残缺的灵魂来说，只有疼痛才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这种偏远县城的旅馆设施都很差，不知道多少瓦的白炽灯总是接触不良的时亮时灭，马桶也是脏的让人反胃，我将自己清洗干净便打开旁边的小门走到了阳台上。
夜风很凉，我披着条大毛巾看远处模模糊糊的群山，只见黑黢黢的轮廓，而楼下的大排档也早已收摊了，只留下一地狼籍。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五，我抽了根中华出来，打火机的光芒在暗夜中看着到有些冰冷的温暖，身后传来了叶绝沉沉的呼吸，我靠在墙上看他不老实的抓了把旁边的被子塞进自己怀里。
睡着的叶绝和平日里全然不同，不再张扬，那整整纠缠了八年的人此时看起来却还有些温情的错觉，当然我清楚的知道这只是我的错觉。
我们倒在这张不算大的床上时，他狠狠地掐着我，目光的决绝正如他的名字，“林天然，早知道事情会到今天这一步，八年前见你时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躺在他身下，看这张我熟悉的面孔含着我所不值得杀意，漆黑的瞳，略有些长了的黑发，我伸手勾住他送上自己，语气却是冷淡：“那你就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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