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很多事,令我们辗转失眠,从来不想起,但总是刻意翻来覆去得出现在脑子里。
那种怅然若失化作千千万万个小虫子啃噬着我们的心脏,求生不得,求死又不能。
医院打电话来通知我的时候是临晨四点,听到肖晓刚刚苏醒的消息我差点穿着睡衣就跑到医院了。
我知道自己脸皮厚的可以,害的肖晓家破人亡的是我的亲生父亲。
肖晓小我三岁。
之前还是刚刚才上高中的一个乐观开朗年轻少年可是就在那个可怕的早晨成了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只剩下呼吸的一具躯壳。
当年我心甘情愿堕落自己给莫赜里的条件,就是莫赜里承诺给肖晓最好的治疗条件,就算永远打着点滴永远依靠氧气罩永远躺在床上,他也会一直提供足够的物质条件。
但是,我不能去看他。
除非他醒过来。
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从病房里出来,满口说着这是奇迹。
当年那场车祸很严重,沈伯母在车祸手术后打我一耳光后就死了,而肖晓头部也因严重撞击失血过多,一直深度昏迷。
两年了,小小,你终于醒了。
莫赜里一直默不作声得跟在我后面。
每靠近小小一步,我就感觉空气从心脏抽离出去一部分,他安静得睡着。
我已不自知,也不知道我已泪流满面。
小小的脸一点也没变,眉目间的英气,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
可是却瘦了,脸已经明显凹陷。
他的手没有温度,惨白的关节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在碰触到他的时候,他的手略微缩了缩,我知道,你知道是我。
我也不知道莫赜里是何时离开的。
我就静静得坐着,看着他,
我从小就是被肖家收养的,当时肖家已经有个小我三岁的儿子,乳名就叫小小,谐音他的名字。
沈伯母待我极好,从小小小有的我也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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