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莲子粥，熬得烂烂的。
宝儿舀出一勺，尝尝味道，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
周大夫说林煜现在脾胃弱，只能吃点多浆少渣的流食。
宝儿特地把食物料理机拿了出来，把熬好的粥细细地研磨了两遍，又用干净纱布过滤，得到浓香的米浆。
林煜还在昏睡，不时夹杂着细碎的呻吟，浅浅地呼痛，挣扎。
宝儿不忍叫醒他，只好把米浆放在保温杯里。
捧着英语题，宝儿却发现自己花了更多的时间在林煜身上。
林煜的脸色在柔和灯光下，显得不那么苍白，但越发清瘦，脸颊下凹，让人心疼不已。
宝儿咬着笔头，叹了第101口气。
“别叹了，再叹就成老太婆了。”
林煜轻声说，没有睁开眼睛。
宝儿欣喜地扑过来，“你总算醒了！”
林煜睁开眼睛，“为什么……叹气？”
宝儿嘟嘟嘴，“阅读理解错了一多半。”
林煜心底涌起淡淡失落，假装若无其事，“扶我……起来，睡得腰都僵了，呃……”
尽管宝儿娴熟地给他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林煜还是花了点时间才适应那种眩晕感。
再次睁开眼睛，宝儿已经端来一盆温水让他洗漱。
林煜知道自己有点小洁癖，但又不想麻烦别人，没想到宝儿这点都想到了。
收拾妥当，宝儿从保温杯里倒出米浆。
“周大夫说你今天只能吃流食，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宝儿边哄边把勺子递到林煜嘴边。
林煜已经两天没什么东西下腹了，闻到清香的食物味道，不禁咽得急了些，“咳……咳咳，”
捂着嘴，呛咳出来。
身子病得虚了，以致咳嗽得微弱无力。
宝儿扶起他，轻拍后背，让他更舒服点。
半晌林煜才缓过气来，头无力地歪在宝儿的颈窝，呼呼地喘着粗气。
“再喝两口，好不好？”
宝儿细声哄道。
林煜微微点点头，刚想抬起身子，又喘了起来。
宝儿索性没让林煜移动身体，让林煜在怀里就着碗，慢慢地咽下米浆。
宝儿看他神情倦怠，懒得说话，只好自己撑着场面，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两天的琐事，顺便八一八姑姑和老刘的进展。
一碗米浆，林煜一小口一小口地咽，还要不时停下了顺口气。
吃得辛苦，宝儿看得更是辛苦，要不是事先自己尝过，真要怀疑自己喂的是什么黄连汁。
“先靠一靠，省得积食，好不好？”
林煜点点头，想说点什么，一抬身，牵动腹部，只勉强溢出一声闷哼。
宝儿扶他半卧，起身收拾餐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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