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陆延办公桌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他仰着头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皱,一脸疲态。
他刚刚去找祝霖,祝霖隔着一扇门和他说了相同的话:“到此为止了。”
他能听出来祝霖语气中的无力,但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祝霖很累,想躺床上大睡一觉,可他一进房间就脱力了,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不该报任何希望的,他想。
他以为只要自己搬回来,人看得紧一点,陆延不敢明着来,自然慢慢收心,他竟然忘了陆延绝不会被逼着收心,还是哄着背着他联系那人。
祝霖不是忍气吞声的小媳妇,他有着读书人的傲气和脾气。
既然心被刺的千疮百孔,那又何必坚持呢,他想,他又并非爱到非那人不可。
祝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他要搬出去,在陆延还能牵动他情绪的这段时间,不能再见他。
祝霖想断舍离,舍掉这个给予他痛苦总是大于快乐的人。
刘妈手足无措跟着祝霖,内疚自己不问清楚就把人放进来,让两位先生又吵了起来,她急得带着哭腔劝祝霖:“祝先生,我看着陆先生长大,他从小就这样,也没人教他,您多教教他,他听你的话。”
祝霖停下脚步看着刘妈,眼神痛苦而坚定地说:“刘妈,或许您说得对,但我没有义务。”
他声音很大,带着怒气。
这话陆延听到了,他几乎是跑着出了书房,站到了祝霖面前。
祝霖微微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开口道:“陆延,你想离婚我们就拟协议离婚,不想离婚我们就做个表面夫夫,婚姻的选择权我交给你,但情感的选择权在我手里,我想从今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陆延听话这话眼泪开始不受控,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痛是这种滋味,他想开口说抱歉,可嗓子被浓浓的悲伤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他想走上前将祝霖拥进怀中,可看到祝霖冷淡中透着怒气的眼神,他怕适得其反,再一次激怒祝霖。
陆延缓了有三分钟,才用嘶哑的声音哀求道:“霖霖,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搬出去好不好,你是我老婆,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生和死都不分开。”
祝霖听到这话讽刺地笑了,他摇摇头,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陆延除了风流确实是个不错的伴侣,相貌俊朗,宽肩窄腰,对祝霖表面上也是言听计从,纪念日送礼物,下雨送伞,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当当,记得住老婆爱吃野生黄花鱼,腌笃鲜,也记得住老婆讨厌鞋上粘泥,两人在外面陆延俯下身给老婆擦鞋这事常有。
陆霖自小虽鲜有人疼,但却不会渴求一份不完整的爱,所以陆延这种温情攻势起的作用不大,祝霖是沦陷了,可也陷的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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