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依然无法入眠。
戴小楼眯着眼睛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正好指向一点整。
“唉……”
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快被满脑的混乱折磨疯了。
一把抓过旁边的免提电话，随手按下了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嘟”
了两声便被接起来了，在凌晨这么一个任何人都讨厌被打扰的时刻，能够这么迅速接电话的人，要么是依然清醒，要么就是好脾气。
而这位，正巧是后者。
“小楼？”
电话那端传来迷蒙的声音，显然已经入眠好一阵子了。
“方正……”
“怎么了？”
穆方正揉了揉眉头，让自己尽快变得清醒些。
“方正，我又睡不着了。”
呢喃低语着自己的状况，很无辜地表达致电的原因。
“所以？”
穆方正微微一笑，转过身打开了床头灯。
“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戴小楼转过身往被窝里钻了钻，撒娇地问着。
“好。”
温和宠溺地答应着。
“想聊什么？”
“嗯……”
咬了咬唇思索着，“方正，最近忙么？”
大学教授应该很忙吧？要上课还要钻研课题，应该也时常忙得无法分身吧？
“其实还好。
和一般上班族并无太大的差别。”
“那还是有很多女学生追求你么？
“小楼，那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事关你的终身大事呀，快给我说说嘛？”
“有吧，不过我没兴趣。”
“方正，你，你不会是……”
“不是。”
嘟了嘟粉唇，“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笑声，“小楼，你八岁那年还尿床，九岁那年打碎爷爷最爱的古董花瓶却不敢承认，十五岁暗恋隔壁班Johny却发现他喜欢你的同桌还跑来找我哭……你觉得你要说什么我会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么？”
戴小楼呵呵地笑着，“方正，你别光说我，你从小被那么多女孩子追着跑，还拿我来做挡箭牌的事情，我闭着眼睛也能数出十个以上的例子。”
“谁小学三年级时看不惯班里的男生欺负女孩子，结果逞强斗勇地去和那个男孩子单挑，然后打得鼻青眼肿回来的？”
“天哪，方正，我都觉得我快认识你一辈子了！”
“那很好啊，对了，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很久没见你了。
小楼？小楼？”
电话那边传来轻缓的呼吸声，穆方正弯着唇微笑，低声地说了一句，“晚安，小楼。”
然后便挂上电话了。
小楼每次失眠都喜欢打电话和他聊天，说他低沉温雅的声音是最好的安眠药，看来，今天他又起了一次作用。
不过，是什么事情让极少失眠的小楼失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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