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的姑娘，”
门外有尖细的嗓音喊她们，柳如景的话也被噎在了喉咙里，“快到你们了，多多打扮打扮吧。”
柳如景大声应道：“等等，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和你一起去！”
她拉着仍愣在一旁的如归，朝她挤挤眼睛，“我们走吧。”
“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如归娇声叫着，却早已被柳如景拉出了房，只见自己面前的小太监看见自己，微微红了脸。
她连忙甩开柳如景的手，嗔她：“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又结巴了，真想掌自己的嘴。
小太监讨好地对她笑，“这位姑娘确实不用准备了，就那刘大人怎么画，姑娘都是最美的。”
小太监的语气笃定，使她的脸上泛起红晕，小太监继续自顾自地说：“唉，看来很快我要改口叫姑娘‘娘娘’啦。”
小太监的油腔滑调令如归不禁莞尔，却殊不知身边的柳如景早已阴沉了脸。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画秀女像的地方，外头早有别的别苑的女孩守在门外，挤破了头想看里屋一眼。
“咳咳咳。”
小太监附手咳嗽了几声，所有的趴在门上的姑娘都挺直了腰，看到小太监，有人紧张地惊呼出声，“小陈公公！”
看来这个小太监的地位还不低，多半是靠了他那张油腔滑调的嘴。
柳如景傲气地昂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面前的一排婢女，“都赶快让开了，我还要进去哪。”
小陈公公踹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婢女一脚，直解气地说：“都愣着干什么，快把姑娘扶进去！”
冬天，地上仍旧是皑皑白雪，婢女一个不稳地摔倒在地，狠狠地抬头，却仍旧不敢瞪他一眼。
如归手指痒痒，一手仍笼着大衣，一手却想把婢女扶起来。
只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大衣很漂亮，砂紫色的大衣，用暗金色的线绣了大束山茶花。
接缝处的绒边很暖和，衣服里有阳光的味道。
还有……
云疆的味道。
突然发现自己好久没有想他了。
如归不自觉地再次捏紧了大衣，指尖还是被冻得发红。
毕竟也是有些时日的衣服了，当年的云疆刚刚当上武状元，皇上亲自接见了他，回来他就给了她这件大衣，说是和给皇宫里的娘娘做衣服的那个裁缝做的。
当然，她很快就知道了他是在骗自己，这大衣是他在京城的铺子里买的。
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忍拆穿他。
回过神时，小陈公公已经扶着柳如景从里屋出来了，柳如景一脸得意，估计她那点如意小算盘打对了。
“姑娘久等了吧。”
小陈公公把柳如景扶着坐下后，就上前来攀住她的手，笑，“快进去吧，刘大人就在里面等着哪。”
有婢女拉开门，门里的光线立马溢开来，照在她的脸上，有些刺刺的疼。
里面坐着个儒雅的男人，穿着规矩，握着笔，冲她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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