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着雨，从郭老爷卧房往外看，天井里一片狼藉。
恐怕郭老爷看到又要发火。
家里二女儿的奶母慌慌张张地拿着扫帚出来打扫，唯恐晚一点让郭老爷午睡醒过来看见。
全家人都不好过。
奶母打扫得麻利，就一会儿的功夫就粗糙糙地扫完了。
她还想处理下角落，可惜，“喀拉”
一声，郭老爷推开门出来了。
“哎呀，老爷！”
奶母惊叫一声，随即把扫帚藏了身后头，站了院里那棵老槐树一边儿，局促地笑道：“今儿老天爷不赏脸，看这雨下的。”
郭老爷点头，没注意到她似的：“给我把账拿过来。”
奶母本庆幸着，听见这话又吃了一惊：“账本------太太怕会不愿意吧？”
家里账本一向是太太拿着，太太又是个牛脾气，除了年终算总账，平常时候谁想拿过去也不乐意。
郭老爷听见她说太太，笑了声，但这笑稍纵即逝，奶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自然不抢她的，要的是店里的。”
“欸。”
奶母松了口气，走着碎步子往店里走。
郭家开铺子，前几代挣了不少钱，到这一代也没差，就是郭老爷更严谨，下面那些干活的都不敢贪油水，所以家业更兴隆了些。
以前都是晚上了才查帐，今天不知道怎的，这么早就要查。
走在街上，奶母瞅见一群人围在老刘家吵嚷着。
她心里疑惑，却也没看几眼，只匆匆赶去自家店里。
店里只有个小伙子站在那儿揽客。
奶母心里气愤，那群狗娘养的玩意，拿着钱做事，却还偷懒。
打过招呼，拿了账本便走，口里还嘀咕着，迟早要把这群闲人撵了。
把账本交给郭老爷后，奶母原想告状，见老爷脸色不好，也知趣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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