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秦觞溯莫名其妙成了皇帝,这位贺公子也成了秦觞溯唯一的暖床的人,陪了秦觞溯六年,却连个名分都没有。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说他只是一个暖床的原因。
不过因为是唯一的一个,倒也是盛宠,宫里的人都对他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无妨,让这位贺公子进来吧。”
雁十三轻声吩咐道。
当雁十三看到这位贺公子时,下意识脱口道:“六郎!”
“四哥!”
贺云长同样惊讶,他想不到被秦觞溯藏起来的人竟然是他的四哥!
贺云长,或者说是雁家庶出六子——雁云长。
与原主关系最好的一个兄弟,当年原主离家出走,雁云长也不过十二三岁。
只是后来,雁云长学雁十三离家出走多年,雁家苦寻不到,雁云长也成年,能养活自己,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排行老六,被家人唤作六郎。
雁云长看着雁十三这一张酷似自己的脸,或者说是,自己这张脸酷似雁十三。
终于明白了,当初秦觞溯会留下自己侍奉身边的原因了。
他还记得他的:一川修竹雪霜寒(25)下朝后,梁修竹与周梓桑程长安宋长顺一同结伴回到他们在京城的住宅,当年的亲密无间的兄弟们在六年时间里先后各奔前程。
唯有他们几人相互扶持,一路往前。
秦觞溯为他们各赐了一座宅子,只是他们还是习惯在霜寒居的时候,像先生曾经告诉他们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日后好有个照应。
梁修竹没有与林千秋成婚,周梓桑也没有因为魏安久而自毁前程,程长安也没有因为母亲落的那样一个下场。
但他们谁都想不到,曾经的流氓师兄竟成了九五至尊,天下之主。
却还是寻不到先生的踪迹。
他们心中不是没有疑惑和猜测,但今时不同往日,谁能肯定,现在坐在高座之上那位还是曾经的那位师兄?“今天该谁做饭了?”
此话一出,全体皆愣。
宋长顺:“今天,应该是梓桑来做吧?”
周梓桑一听宋长顺这话,便大刺喇喇的靠在了椅子上,“宋兄,昨天和前天可都是我做饭,今天不该是我了!”
周梓桑早就被雁十三的武力训练训的不再轻易退让,该他做他就做,不该做绝不轻易做,尤其是做饭这种事情上。
毕竟以前雁十三不在的时候,几乎都是他做饭,着实是不公平。
宋长顺一噎,改口道:“那要不咱们今天出去吃?”
梁修竹笑着,一指封喉:“那谁请客?”
宋长顺哑然半响,默默挽起了衣袖,道:“要不下次咱们请个厨娘回来?不然总是指来指去做饭怪不方便的。”
梁修竹第一个开口,“你看看咱们之中哪个像有钱的主?就朝廷的俸禄,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够使吗?更别提还要给家里人寄钱了!
咱们也没个赚钱的门路,也不能做那等贪污腐败之事。
请个厨娘回来,钱你付啊?”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话里的内容也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直戳心窝。
宋长顺不语了,灰溜溜的跑厨房做午饭去了。
程长安低着眉眼,道:“我好想吃先生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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