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轮到今日膳房当值的凌清秋拖着不情不愿的步子，从山脚的房子里走出来，痛苦地伸了个懒腰维持清醒，绝望地期盼新收的小八赶紧将厨修的基础学完，尽早扛起做饭的重担。
结果他人还没走到地方，先在路上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从这条路往上只有通向膳房的一条路，而那人明显也是冲着那去的，就是走的犹犹豫豫一顾三盼。
凌清秋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他的视觉盲区，他很轻易就认出来了，此人是师父她老人家前一阵儿带上来的小孩儿。
比小八还早上山呢。
凌清秋之前猜测姜昭会收他为徒，但是如今老八都收了，他这还没个信，凌清秋也不是很惊讶。
毕竟揽月峰也不是第一天闹孩子灾了，他师父以前就爱四处乱捡孩子，捡了以后也不给人名分不收徒，养一阵儿就放归野外……不是，安排好出路送出去，只有合眼缘的才会留下。
反正一个孩子是赶一群孩子也是带，凌清秋对此没什么所谓。
他打了个招呼，“你要做什么？”
这孩子好像是什么人魔混血来着，虽然是金丹期但也爱吃饭——看他每次吃饭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凌清秋也说不好此人究竟是灵食派还是没辟谷。
毕竟人魔混血嘛，听上去多神秘，谁知道和正常修士有什么不同。
遂渊整个人悚然一惊，结结实实被吓得汗毛倒竖，仓皇回头，发现是这些日子见过很多次的她的没用二弟子。
没用老二焉耷耷发问，“这是去膳房的路，你来这做什么？饿了？”
“我不是、啊、嗯！
对没错我就是饿了！”
遂渊根本没什么做坏事被抓包的经验，更没什么骗人的经验，舌头和嘴打了好一通架后才想到正确的应对方式。
凌清秋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慢吞吞往前走，“那你跟上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你去做什么？你也饿了？”
“今日膳房我当值。”
“啊？！
不是、不是那谁吗？”
“哪谁？”
“就是、就是那个啊！
我忘了名字了！
新来的那个！”
其实遂渊是记得名字的，但是他就是为了说不清是面子还是什么的原因，不肯承认自己记得他的名字。
好像这样能显得他没那么在意，也能以此安慰自己。
凌清秋马上反应过来，“你说小八啊？颜韶？”
“啊，对，应该就是他。”
遂渊忙不迭应声，“我听你师父说，以后就是他做饭了，今天他怎么没来啊？”
“小八修行尚浅，确实有天赋，但灵力不够用。”
凌清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也在真心实意为这事儿发愁，“虽说我们是灵食派，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吃的，平日里用膳基本只吃用灵力做的灵力充沛的灵食。
现在山上人太多了，他修行不够，撑不起做那么大一桌菜。”
“这都做不了，那这么看他天赋也就那样啊。”
遂渊嘀咕。
“天赋和实力是两码事，有了前者，后者也就是早晚的事。”
凌清秋诚恳地说，“我相信小八，假以时日，不对，不出一旬他一定可以的！
毕竟他可是天才啊！”
遂渊在这呆了这么久了也稍微熟悉山头几人的性格了，当即毫不留情地揭穿，“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干活才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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