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钝痛,顾不上腹部的伤,崔钰随着她一起倒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手掌抚上她后背的时候感觉到黏腻一片,映着烛火看过去,竟是满手的血。
&ldo;为什么不把伤口处理好,这里那么凉,你就这样过来没人拦着么?&rdo;眼底像是充了血,崔钰伸出手臂让她躺着,想要给她温暖,又必须顾及伤处,一时左右为难。
就像是两人此刻的境遇,前路迷茫,退路尽失。
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她说话,崔钰心焦不已,复又唤了一句,&ldo;魅儿!
&rdo;低头的时候才发现,怀里的人满脸泪痕,早就泣不成声,久久才喘过一口气,接着放声大哭。
&ldo;魅儿乖,不怕,不怕。
&rdo;没有办法轻抚她的后背,崔钰握着她冰凉的手,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噎得人难受。
怀中人抽抽噎噎,扯动胸口剧烈起伏,冥魅哽咽得连句整话都说不连贯,却一直念着什么,执着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气息都喘不匀,人像是溺水一般咳起来,咳了又哭哭了又咳,直至彻底将伤口撕裂,疼得痛不欲生,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的难过。
眼泪顺着男人的衣襟尽数落进伤口里,像是洒了一层细盐又叫水冲去,循环往复,崔钰的唇色越来越白,却始终没有将她推开。
直到最后,力竭的女子伏在怀里,他终于听清了那一句。
&ldo;是他杀了我们的孩子。
&rdo;一颗心本就疼得犹如刀绞,现在又挨了重重一击。
她以为自己是被那一剑刺得太重,伤心欲绝,才没有保住腹中孩儿。
而崔钰又何尝不是在愧疚之中煎熬着,每每想到便锥心刻骨。
谁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被自己亲手所杀,他们为此争吵,羞愧,不愿面对彼此,更不愿面对自己。
若是有半分退缩,就该相忘江湖,从此不再见面,自此往事深埋心中,权当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若真是那样,才是正中冥彻下怀。
他没有想到冥魅会原谅崔钰,也没有想到崔钰拼着被她埋怨记恨,也要与她坦然面对,一点一点在废墟处重建高墙。
隔绝了那段伤心事,再一点点走出来。
红袖添香的几天几夜,连酒精都麻痹不了的痛楚,就是因为情深几许,不愿辜负,最终得以被救赎。
而今却发现,兜兜转转,竟是全都错了。
怎能不恨。
冥魅心凉,是因为她没有想过自己的哥哥会这样对她,稚子无辜,他怎么忍心下手。
而崔钰那十年的愧疚与煎熬,十年后得知真相时的痛苦和自责,几乎全拜冥彻一人所赐。
假若冥魅没有失了孩子,她定会并非凡物秋日到,百花凋。
整个太极宫光秃秃的,夏日里那些花红柳绿的热闹场景不复存在,好似都随着中元节那场大雨付诸东流了一般,转而就成了一片萧瑟。
往年这个时候倒也不觉得如何,秋收冬藏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四季更替,桂花蜜一碗接一碗送进宫里,金秋很快就变成隆冬,于是热闹地准备新岁,挂上桃符,裁剪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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