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在别墅楼上见到闻璟那孩子，她脚步顿在原地。
时隔多年，孩子已经上小学，他也和伏谨也长得越来越像，
小璟才七岁，身上却有着别于一般孩子的冷漠和疏离。
他淡淡瞥她一眼。
青青张了张嘴。
那目光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说话。
尽管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青青觉得仿佛说什么，他都提不起兴趣。
也是了，她后来也不常住这儿，几个月才和孩子见一次面。
生分也正常，青青垂下眸。
小璟关上房门，径直朝青青走。
青青瞧着那张和伏谨很像的脸，别开眼，退后一步。
就在她以为他要和她擦肩而过时，小璟在她面前停下。
他快和她一般高了。
“你来做什么？”
闻璟问。
他俨然一副“我是主，你是客”
的姿态。
“没……”
青青音量低下去，“饭好了，想叫你下楼……”
话音未落，“少假惺惺的了。”
他厌恶地扫了她一眼道。
青青震惊地瞧他。
他扯了扯唇角，“你不是想我死吗？还在这儿装什么装。”
“我出生没多久，就在房间里，你拿枕头想捂死我。”
“忘了？那要不要再重新回忆一遍。”
他睨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
青青浑身血液冰凉，内心痛苦无以复加，身体不自觉打着细微的颤。
她瞧着小璟，脸上犹如戴一副苍白面具，而这面具即将碎裂，她垂眸，眼泪烫下来。
青青无从解释，也无从抵赖。
伏谨不知什么时候上楼，站在她身后。
等她发觉时，他已阔步上前，狠狠在闻璟脸上掴了一巴掌。
小璟脚步不稳，被打得偏过头去。
“这话谁教你的？”
伏谨看着自己儿子，抿唇，冷声问。
青青上前扶住小璟的胳膊。
“你干什么？！”
青青尖叫，回过头，如凶狠的母兽狠狠瞪着伏谨。
小璟甩开青青的手。
伏谨攥住青青胳膊，将她拉到身侧。
他那气势叫青青害怕。
闻璟捂住一边脸，站直，昂首和父亲对视。
“打死我啊你。”
他说。
伏谨眯起眼瞧他，“以为我不敢吗？”
“跟你妈道歉。”
父子俩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做错什么了我？”
小璟捂着脸，眼眶盈着泪，嘴唇颤抖着，“你们都想让我死。”
他看着伏谨。
伏谨看着儿子那双含泪、和妻子相似的眼睛，目光涌上痛楚。
他视线追随小璟。
闻璟从伏谨面前跑走，飞奔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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