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门前,厚重的铁门缓缓移开,带出一股陈旧的铁锈味,门内走出一个人,头发还没有花白,看上去已经老态龙钟。
他的脸上带着与世俗不合的戾气,整个人阴气沉沉的。
那个人原本正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远远地看到闻辰易后,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人没走到跟前,就听见一声怪异的嘲笑:“怎么,好儿子来看爹啦?”
“嗯,看看你活得怎么样。”
闻辰易平静地说。
“活得好着呢,监狱里每个人都知道我是打了儿子进来的,还就奇了怪了,打儿子怎么就犯法了呢?”
闻久的表情阴狠,“反正都是重伤,怎么伤的都无所谓,你说我当年怎么不打狠一点,腿断了就走不到法院了。”
说这话的闻久脸凑近了闻辰易,原本他的眉眼和闻辰易有三分相似,此刻脸部肌肉皱了起来,眼中带着恨意,笑起来八字纹挤成一圈,谁看见也不会认为这二人是父子。
“虐待家庭内部成员的,情节严重,以虐待罪论处。
这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事实,叔叔你不知道,只能说你无知。”
陈既明将闻辰易往后拉了一点,生怕面前这个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哟,这谁啊,我们父子说话呢你倒是管的挺宽。”
“我是闻辰易的朋友,今天陪他来接您出狱。”
“朋友?闻辰易,你确定你有朋友吗?”
闻久像一个老混混一样手插裤兜用脚磨地,后又侧头看他,“你从小就孤僻,加上我欠的那一屁股的债,那些人就没来找你?现在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倒是过得挺潇洒嘛。
细皮嫩肉的,莫不是被谁拿去玩了,这人怕不是你姘头吧哈哈哈。”
侮辱至极的话直接扎在人的耳膜上,陈既明都要火了,闻辰易却没有一点表情。
不知道是习惯了这样的话,还是习惯了这种人,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够了吧。
之前接了几个来钱快的案子,你那些债我都帮你还了,那些人也被打发走了。
我今天一来就是说,我们之间的债算是两清了,我不欠你什么,再去赌也别指望着我帮你还钱。”
“哦,翅膀硬了,打算飞了。”
“别阴阳怪气的,从我妈走后,我什么不是自己管自己的,你帮过我什么?”
“你把你亲生爸爸弄进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关了将近七年,你就不应该补偿什么吗?”
闻久企图去拉他的领子,被陈既明一手拽住了。
“你那是活该。”
闻辰易说,“知道我为什么学法律吗,就是为了有一天把你弄进去,你这种人放在外面,只能是个祸害。”
“好啊,你就是这么对你父亲的,你也不怕我今后找你什么麻烦?”
他向后退了一步注视闻辰易。
“我当然怕啊。”
闻辰易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整个人突然多了些专业的气场,“所以我今天来还有等人走远了,陈既明回过头才发现闻辰易在发抖,先是手捏着纸在抖,然后整个人抖成了筛子,靠在了身后的树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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