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看着眼前的人,听着他的质问,自从他数年前让殢无伤去了漠北,两个人终究聚少离多,他想起两人很小的时候,殢无伤总是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的样子,不由想笑。
他到底守护了自己多久,为自己做了多少事,庄庄件件根本记不清楚,就算是欺他骗他,他气的折断了亲手做的发簪,也终究还是放不下。
然而今日相见,这人却已经是敌方将领。
终究是连你也不会一直站在我身边……无衣笑了,珥界主提出让他去转移敌方注意力的时候,他尚且震惊,听闻自己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命,他还觉得命运弄人,然而如今面对殢无伤,这个原本应该最亲最近的人,他却半点也没有情绪上的波动,“我原本如此,哪一次不是在骗你,方才计算着拂樱放了我,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你。”
淡淡的回应,淡淡的笑容,背后是生死看透的一片决然。
已然不能一生厮守,何苦让你恋恋不舍,余生流连?“无伤,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计算,让父亲派你去漠北,掌军权,让即鹿嫁给雅狄王,为求界主与雅狄王暂时联盟,强行征兵,原本就是我的主意,就算是每月十五去找你,也不过是想你为我做事。
如今成王败寇,我既然机关算计,你该当如何,便如何吧。”
无衣抬头看着天空,阴沉沉的似要下雨,很想睡一觉,像冬日里在山顶小屋那样,温暖舒服。
殢无伤无语,无衣的神情淡漠无情,说的话更让人捉摸不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端坐于对面的人,良久,才终于认命一般摆摆手,“抓了吧。”
“不必反抗。”
无衣轻笑一声,给身边的士兵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当晚大雨滂沱,无衣跟着他身边几百战俘被看押在京城郊外一处山坡下,雨接连下了两天,棋错一招咒世主立于马上,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命属下挟持了几百妇孺的珥界主,啧啧的摇头,“真难看啊,你好歹也是一方诸侯。
如今乔装打扮混入乱民之中,还要做出如此举动?”
“别跟我谈这些没用的,咒世主,这一仗我承认你赢了,你快让这些乱民退下,否则,这些人的命,一定不保。”
珥界主身陷乱军之中,早没了他平日里看似温和的模样,该死的无衣竟然如此没用,这么快就暴露了。
珥界主盘算着看着咒世主,这几百妇孺的命,如果能换他平安进了西南边陲,要不了多久,他便可以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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