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嘀咕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车马声。
薛鱼儿十分警惕,拎着包袱抱着大河躲到了佛像后,小心翼翼地偷看着,默念小祖宗,千万别出声。
不过她运气很好,路过的是一支南下的商队。
薛鱼儿跳了出来,凭借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编造了一个家中遇匪,忠仆护着小主人出逃的故事,说到动情处,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于是,薛鱼儿成功混到了一顿吃喝,大河也跟着喝了顿米粥。
非但如此,顾希音的维护容启秀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走出去,脸上笑容渐渐散去,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这一次,明明他们那么近了,却又只能擦肩而过。
偏偏,他除了自己,谁也怪不得。
为什么每一次,他明明知道应该做出什么选择才不后悔,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走捷径?或许捷径走得多了,他已习以为常。
他或许算计准了很多次人心,但是唯独在徐令则这里,屡战屡败。
他不明白,为什么徐令则能够那么轻松地就放弃所有的一切,毫不留恋?如果徐令则是子承父业,或许他可以说一句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徐令则明明也是白手起家,一拳一脚,和着血泪打下今日的基业,为什么还能够如此轻松放弃?他憎恨徐令则,因为后者把他比得无比渺小。
但是即使到现在,他也觉得徐令则的选择,愚不可及。
对手如此蠢笨,自己更加胜券在握,可是容启秀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顾希音最后看他那种轻蔑的目光,仿佛无声地再说“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的心。
两年,只要两年!
容启秀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用两年的时间一劳永逸,再也不说分开。
顾希音吃得满嘴流油,酥脆的烤鹅皮,她吃了一大半。
徐令则看着她道:“要不要再来一只?”
顾希音比划着自己的腰身:“不要,要胖死了。
咱们带一只,现在去看谢观庭?”
“明日再去。”
徐令则道。
拱手让出江山,他愿意,但是这个选择对他来说也并不容易;他也怅然若失,但又如释重负,心里还有能和顾希音厮守的淡淡喜悦……种种情绪作用之下,他现在并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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