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事件,让之川市教育局更加重视校园内学生的霸凌事件,并要求每一位班主任主动排查班级内部有关的案件,避免发生类似的悲剧。
江右其发表看法:“这事闹的挺大的。
不过也算是因果报应。
挺好挺好。
我之前就听我考到他们学校的初中同学说,张乐平在他们高中简直无法无天。
老师也看他不爽,但都没法治他。
真的是贱人自有天收啊。
我同学说,最近在学校呼吸都感觉空气清新甜美了许多了。”
陆巷南也点点头:“这事好像闹得挺大的。
不过你们是不是不认识他?他这人名声很差——”
你们指的是裴砚和辛也。
裴砚非常诚实:“认识。”
辛也看了裴砚一眼,重复:“认识。”
想了想,他严格贯彻了裴砚诚实的好品质,“我妈妈跟了他爸爸。”
江右其瞠目结舌:“…………………………”
无意之中听到一个惊天大八卦怎么办???听过陈辛也这么多的流言蜚语,他—69—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很多细枝末节如潮涌般回想起来,就会构成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江右其再次审视裴砚与辛也之间奇怪的气氛的那个瞬间,就是他揽住辛也的肩膀,满心期待自己的好朋友能够一鸣惊人的时候。
江右其感觉裴砚看了过来。
这种眼神起初是不经意的,但密密匝匝地落下来,它沉默地观察,不动声色地审视自己所属的领地是否有被侵犯。
有一个瞬间的错觉,让江右其觉得,好像是港片里九十年代初的黑邦大佬,眼睛一闭一合之间,就是整个香港的地动山摇。
江右其一下子想起很多事。
就好像是女人的丝袜被不小心破了口,紧接着就会顺着这个口子整条丝袜都拉出丝。
最先涌上来的画面,是刚开始他们三个人都延迟吃饭凑成一伙的时候。
有一回他写完了题,耐不住了,就想去18班找他们。
那天刚好轮到裴砚值日,他正在在擦黑板。
辛也在下面写作业。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熟,或者还在刚刚熟悉起来的时候,裴砚擦着黑板,忽然转过头,问:“陈辛也?”
辛也慢慢抬头,额前的头发挡着他些许的视线:“嗯?”
裴砚拿着板擦的手还按在黑板上,“用板擦擦完,需不需要用湿抹布再擦一遍?”
静了静,辛也说:“我不知道。”
正当中午,阳光很好。
辛也坐在靠窗的角落位子,窗帘被风吹得扬起来,在辛也的身后鼓成浅色的风帆。
他有一瞬间像是懊恼自己为什么说了这四个字一样,又岔开话题,问:“杨振宁是中国国籍了吗?”
裴砚放下了板擦,好像昭示着一开始就没打算着真的要用湿抹布擦,只是就想这么问一下一样。
裴砚回答说:“2017年回中国国籍的。”
辛也轻声说:“嗯。”
他们的语调都很慢。
声音也很轻。
也都没什么表情。
而且一来一回说话之前,还会有很长时间的停顿——就好像是多么难的问题要思考许久才能谨慎地给出答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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