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名围着驿站的弓箭手同时放箭,前面登时惨叫一片!
再放,再跌倒。
好似这边占着上风,流寇却是源源不断。
这一波叫做红绳军的流寇也没想到,柿子并不软。
箭雨过后,红绳军里便是只有轻伤的,也麻溜跑到一边去了。
黑灯瞎火,里头的人看不见外头的情形,外头却是知道里头的斤两。
首领想着下头人对车队的描述,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他们的箭就要放完了。
果然,不多时,射箭的间隔明显拉长,几个不怕死的迎着箭雨往前冲,就到了驿站的门前。
被守在前头的步兵一刀一个,砍的干净利落。
被红绳军冲击的当然不止正门,实际上四面八方都有敌人。
弓箭手已无箭可放,抽出大刀,进入了肉搏战。
忽然庭芳背对着的墙被砸了个大洞,安儿条件反射的把铁锤扔了过去,那人应声倒地。
另一边却又来了敌人,徐景昌挥刀砍过,鲜血立刻飞溅了庭芳满脸。
温热的血带着浓郁的腥味,庭芳吓的想尖叫。
兵器接驳声如雷鸣般巨响,金属相撞的尖锐好似能刺破人的耳膜。
平儿把庭芳抱在怀里,抖的比庭芳还要厉害。
红绳军源源不断的涌来,惨叫自是如影随形。
徐景昌处已是最后的防线,都连砍三人,可想而知外圈的压力有多大。
生死关头,庭芳强迫自己冷静。
连续深呼吸十几次,才稍微镇定了点。
问徐景昌:“还有多少敌人。”
徐景昌答:“不知道。”
庭芳忍不住问了个幼稚的问题:“可以跟赵总兵求救么?”
安儿道:“姑娘,我们出不去。
要是能出去,早带着你跑了。”
又有个人扑过来,安儿的铁锤飞了出去,那人却是翻身闪过,待加更!
!
庭芳差点疯了,但很快外面的火把都冲了进来。
唐池瀚爽朗的笑声窜进耳朵:“总兵大人,好久不见!”
抓着徐景昌的人点点头,嗯了一声。
庭芳软倒在箱子里,大口的喘着气,原来是友军。
随即又觉得不对,见徐景昌还被扣着,一句师兄已脱口而出。
赵总兵嗤笑道:“荒废成这副模样,还敢来边疆,胆儿挺肥哈!”
徐景昌早已痛的说不出话来,只剩喘气的力气。
赵总兵放开徐景昌,徐景昌立刻重重的摔倒在地。
庭芳爬出箱子奔过去,抓着徐景昌的袖子喊:“师兄!
师兄!”
徐景昌依旧只能喘气,剧痛几乎让他的头脑都失去清明。
庭芳不知道徐景昌哪里有伤,急的都快哭了。
赵总兵看了庭芳一眼,问:“方才,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庭芳抬头望向赵总兵,四目相对后,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同于在皇宫里对特权的畏惧,而是一种单纯的、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
余光扫过他刚才扣着徐景昌的大手——他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扭断我的脖子,庭芳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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