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歪理,断了他的胳膊,我心里便舒坦了。”
“噗,你才是歪理。”
玉书白红着眼睛笑了。
泥土和面“求好心人施舍一碗粥,您吃剩的,喂猪的都行,我们母女俩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小女快不行了……”
头缠布巾的年轻妇人跪在地上,一身衣裳被雨水淋了个透湿,却还裹着怀里昏迷的小女儿。
“滚远些!
咱们这儿没有猪,你到其他地方讨饭去,别把脏的病的过给咱们!”
守门打手大声喝斥那对母女。
“老爷们,行行好吧,小女再不进食,便要饿死了……”
妇人又是一阵磕头,淡淡的血迹随着水流冲走。
“你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了!”
“吵什么?”
顾谋皱着眉推开门,见到眼前的情形,不禁脚步一滞。
妇人喜出望外,抱着怀里的小姑娘往前蹭蹭膝行了几步,泣声道:“老爷!
求老爷施舍一碗粥,救小女一命!
奴来生愿当牛做马,报答老爷救命之恩!”
顾谋被她们这狼狈的样子惊到了,险些上前去扶他们进来,但定睛一看,她怀中抱着的那个五六岁小姑娘,手臂上已浮现一片红色的疹子。
难怪才饿了两天便不省人事。
说了一句稍等,他便回屋取了些东西,出来的时候端了一碗肉糜汤,打包了几个馒头,一包药材香囊,外加一盒膏药,远远地放在台阶上。
这年轻妇人本来只想讨一碗稀粥,见到这么多好东西,一时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见顾谋暗示她上前去拿,才高兴得晕头转向,含着泪不要命地磕头致谢,将吃食与药品拿走。
玉书白站在楼上目睹了这一幕,全程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顾谋上来的时候才问:“她是流民吗?”
“不是,听口音是本地人,身上穿得也不算差,应当是家宅被流民夺占了。”
顾谋摇摇头。
“……”
玉书白听完,竟不知作何发言,只望向窗外,看了许久后道:“明日我与你一同出去。”
“好。”
第二天,玉书白与顾谋刚打开客栈的门,只见一群人围了上来,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祟疫溃烂,甚至有些人身上已经出现妖纹。
见他二人露面,人们激动地跪下来:“求神仙赐药!
求神仙也赐我等灵药!”
“我们是听王家二嫂说的,您给的药,治好了孩子身上的祟疫,才一夜那疹子便消了大半,我等才斗胆前来求药啊!”
顾谋并没有生气,而是平淡道:“那药,只能治疹子。”
众人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药只对祟疫初期的疹子有效,你们身上烂的烂,化脓的化脓,甚至还长了妖纹,那药膏便完全无用了。”
玉书白直戳了当道。
这话一出,原本激动得只差磕头的众人纷纷呆住,心情大起大落,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有两名中年妇女甚至当场哭了起来。
一片呦哭声中,顾谋的声音响起:“你们那儿究竟还有多少情况如我所说,身上只有初期红疹,并未溃烂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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