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狠戾的杀招逼得墨子殷不得不退开数十步，堪堪站稳后，眼神冰冷的看向梵渊。
他知道这个男人喜欢阿璃，可却从来不敢昭告世人。
现在，他居然会对自己动手，真是意外。
“你做什么？！”
凤璃连忙挡在墨子殷身前，满脸防备。
梵渊皱起了眉头：“阿璃，我已调查清楚，他是魑魅，你快过来！”
凤璃极其意外他知道这件事，浑身一僵，却还是毫不犹豫挡在墨子殷身前。
“我知道他是。”
“你不是一直最厌恶魑魅吗？现在一个魑魅就在你身边，你却要护着他？”
梵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随即神色一凛，“阿璃，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底就生气一股无名怒火，恨不得将墨子殷碎尸万段，可碍于凤璃挡在了那魑魅身前，他才迟迟不敢动手。
凤璃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梵渊。
昨晚，她骤然得知了自己的身份，脑子里也反反复复回想着这些年她自己做过的事情，才发现自己呆在梵渊身边的时候——
几乎都是对他言听计从，以至于让梵渊也习惯了教育她，约束她，乃至强迫她。
现在，她还是想让梵渊选一回。
“师尊，我想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凤璃倏然笑了。
说完这句，她手心一转，逼出自己的心头血一滴。
墨子殷深深看了她一眼，也逼出自己一滴心头血。
两人的血飘散在空中，一个滴幽幽散发着浓稠的黑气，一个被稍淡的黑气缭绕着。
却——
都是同类的气息。
周遭徒然寂静无声，梵渊屏住了呼吸，但眼底还是不可置信。
片刻，他再度开口：“阿璃，你一定是被煞气所伤，心头血才这样……”
他慌忙拿出当初从凤璃那骗来的离陨丹，大步走过去想要递给凤璃。
凤璃摇了摇头，笑了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给出去的东西，便不会再收回来了，我决定不再爱的人，便永远不会再爱了。”
一旁的墨子殷默默松了一口气。
可梵渊的脸色却霎时白了下去，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布满痛楚。
见他这样，凤璃一字一句道：“魑魅也曾经也是灵族人，不过是不通人情，生性嗜杀才被称为魑魅。”
“两万年前，灵族人也喜欢杀人，才被称为魔族。”
“其实是非曲直，善恶黑白，无法仅凭种族来判断，不是吗？”
这些话正义凛然到梵渊挑不出一点错来，他只能勉强一笑，伸手就要去把凤璃给拉过来。
“阿璃，跟我回天外天，我可以为你清去体内的魑魅之血。”
凤璃的路走歪了，变成今天这样，责任也有梵渊一份。
而作为她的师尊，他有义务为她扳正。
凤璃摇摇头，眼神里说不上是怅然还是高兴，就在刚刚，她发现自己停滞已久的修为忽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用了。”
“师尊，无论我是魑魅，是仙，还是人，亦或是神，我心底永远都是我自己。”
她是渴望父母陪伴的小凤凰，也是孺慕师尊的凤璃，也是想永远守护灵族的战神。
凤璃顿了顿，补充道：“但师尊，你已经迷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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