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江说:“是我。”
杜景舟盯着他,问:“什么?”
“是我!”
关江的拇指掰开他的拇指,然后其他手指渐次撬开其他指缝,变握为扣,身体凑过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笼罩起来似的。
他在他耳边说:“杜景舟,我是你的不期之诱5村里居民基本都有两到三栋房子。
九十年代之前,他们住的是土砖建筑的瓦房,经济好起来之后,多半选择在老房子前后建水泥房。
视家里孩子多少,在一到两栋之间,多的有三栋。
但近十年来,村里青壮劳动力又都纷纷出去了,这些房子很多于是空了出来,便给“原生旅游”
提供了住宿资源便利。
他们这个团的住宿,就是这么合作下来的。
关江和杜景舟住的这一家,就有两栋水泥楼房。
主人很慷慨,一整栋楼给他们住,两层五个房间,除去一个堆放农具的房间,还有四个可以提供给他们住宿。
一人一间绰绰有余。
他们入住的时候,也是各占一间的。
但此时,他们浑身湿透地不知道进了谁的房间。
杜景舟矜持地小声关上门,一转身,关江的呼吸压过来。
没有开灯,呼吸中的喘意在黑暗中被放大,非常挠人。
他们一路跑回来,很急。
但关江的亲吻却颇为克制。
触碰,鼻尖相抵。
杜景舟的背抵在门上,不知道是身上太湿太冷,还是刚刚得知的真相和记忆的震撼仍在作用,他在发抖。
关江偏头,轻轻含住他的唇瓣,用舌尖舔开唇缝。
他的感觉立刻来了。
来得分外顺畅。
与生日那天的费劲和没劲完全不同,倒是和滨海大道那一回相似。
甚至更好。
也许是旅途激情,也许是弥补遗憾,也许是汹涌的回忆作用……管他呢。
他们从上大巴看到彼此那一刻起,就在想此时此刻。
这次谁也不会再想戛然而止——如果不是隔壁房间的门被敲响,笑笑关切的声音传来的话。
“杜哥,是你回来了吗?”
笑笑问。
杜景舟睁开眼睛。
他们差一点点就要把彼此身上湿透的衣物都脱掉了,冰凉和热意正同时伏在他们身体里外。
“这是你的房间,你去应付。”
他用气声对关江说,后者无奈,扶在他腰上的手摩挲了一下,刚想说“别理她”
,敲门声就到这边了。
“小关医生?”
笑笑的语气有点犹豫,“那个,我就是想告诉你们,热水可能只够一个人的份儿了,你们淋了雨,注意分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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