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情的英国读者(热情的英国读者(第22页)她说了句“谢谢”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封手写的信,双手递过去。
周卿云接过信,微微欠身,用日语说了句“我会认真读”
。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周卿云签了三百多本书。
手腕开始发酸的时候,队伍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走到桌前。
她穿着一件老式羊毛大衣,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胸针。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腰板挺得笔直。
旁边搀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长相应该是她儿子。
老太太走到桌前,颤巍巍地从布袋里掏出一本书。
那本书破得不像样子,封面都快掉下来了。
书脊裂成两半,用粗线重新缝过,针脚粗糙但结实。
老太太把书放在桌上,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慢慢说。
“先生,我七十岁了。
去年我先生走了。”
“他走之前最后读的书,就是这本。”
她翻开扉页,周卿云看见上面有两行字迹。
一行苍劲有力,一行娟秀工整,显然是两个人写的。
老太太指着那两行字,声音平静但眼睛湿润。
“这是他的字,这是我的字。”
“我们一人写了一句,想等见到你的时候,让你看看。”
周卿云低头细看。
上面那行写着:“谢谢你让我在人生暮年还能相信爱情。”
下面那行写着:“谢谢你让他相信。”
周围的人全都停下动作,连维持秩序的安保都侧过头来。
老太太继续说。
“我先生说,你是东方来的年轻人,却比我们更懂西方。”
“我原先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
“你写的不是西方,你写的是我们。”
“你写的是所有等了一辈子的人。”
周卿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老太太面前。
双手握住她干瘦的手。
老太太的手很凉,指节粗大,是操劳了一辈子的手。
周卿云握着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说。
“这本书是你的了,我重新给你签一本。”
“这本原书,如果你愿意,我想带回中国,放在我的书房里。”
“它会是我最珍贵的收藏。”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全是皱纹,却美得像冬天的第一朵梅花。
“你带走吧。”
她说。
“他要是知道他的书去了中国,会比什么都高兴。”
大厅里响起了掌声,从零星到热烈,从热烈到轰鸣。
排在后面的几百号人,隔着好几十米远,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但掌声是会传染的。
一个人鼓掌,两个人鼓掌,最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签售台的方向鼓掌。
周卿云站在桌后,微微欠身,朝全场鞠了一躬。
签售结束时,书城经理跑来报数。
进场读者超过八千人,售出图书一万三千八百多册,现场签售九千七百本。
签售台旁边的空地上,堆满了读者留下的礼物。
手绘插画、手写信、手工饼干、自制书签。
甚至有人用毛线织了一个贝拉和爱德华的小人偶,一左一右,牵着手。
马克站在礼物堆旁边,感慨了一句。
“周,你在伦敦这几天的收获,够英国本土作家吃十年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