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化成人形之后的第一件事要干什么。
去吃顿好的？没钱。
去别处走走？懒得动。
去打架？……还没活够。
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冒险家？——喂，串台了吧！
怎么说呢……想法再丰富也比不上实实在在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啊不，实实在在出现在眼前的人。
景元斜倚在将军椅上，目光悠远地落在你的头发上，神情晦涩难懂。
你一直摸不准景元对你的真实想法。
他到底把你当什么呢？一条宠物鱼还是一只物种不明的宠物——等等，这两个选择本质上分明是一回事吧！
脑袋忽然覆上一片温热，景元摸了摸你的头。
他只摩挲了一下就收回了手，评价道：“嗯，比鱼头好摸，但比不上未出壳的时候。”
“……”
你打蛇随棍上地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脑袋上，“手感好你就多摸两下，多摸两下嘛，嘿嘿。”
景元从善如流地又摸了两下，收回手，你眼巴巴地看着他。
将军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总有几天心情不好。
你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宠物。
“景元，给我起个名字吧。”
你溜到他怀里。
“名字这种东西，”
景元轻笑，“等你多看几本书，自己取。”
“不——要。”
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想要将军给我取名字。”
“那——”
他话音未落，你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的本体是鱼，不如就叫你「小鱼」？”
……高估了将军取名字的能力呢。
*
你向景元自荐枕席，景元只问了你三个字。
“你确定？”
你想都不想地就点了头，早就想好的台词脱口而出。
“我确定！
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将军长这么帅，就是为了让我prprpr的！
嘿嘿，将军，嘿嘿……将军你知道为什么我玩石头剪刀布从不出石头和布吗？因为你就是我的全（拳）部（布）啊将军！
诶嘿嘿嘿嘿嘿，让我亲亲……”
“……省省吧，”
终于被你逗笑了，他捏了一下你的后颈皮，“你这套都是跟谁学来的。”
*
你一直很欣赏景元的品味，正如你欣赏他这个人。
“将军束发好看，散发也好看。”
你解下他束发的红绸，绕在手里玩，“绑发的这根红绸子也好看。”
“穿军中的战甲好看，穿便服也好看。”
手指从他额头自上而下描摹到胸口。
“将军头发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和嘴巴也好看，没有一处不好看。”
他轻轻笑了一声，握住你手贴上自己的脸。
*
“给你取名「小鱼」是逗你的。
“几日前翻看古书，其中记录了一种生活在海中的人，半人半鱼，泣泪成珠，名为「鲛人」。
我想，你的本体是鱼，又常伴我身侧，不如就叫你「鲛姬」。
你觉得如何？”
“……”
你摆烂地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
“不是我说，给一条鱼盖被子……”
景元面露难色，“果然还是难免觉得……怪怪的。”
你哼了一声，转过身，后脑勺对着他。
从今天开始还是一直保持着人形出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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